当然我也在扯淡

这个专栏是我的工程学杂记。

工程学在我看来不是一个学科而是一种思维方式——任何带约束、带 trade-off、要在不完美资源下做出"够用"东西的活动都算工程。所以这里不分计算机、电子、机械、声学、化工、操作系统、产品形态、生活方式，凡是有结构、有取舍、能拿出来讨论的话题都会被丢进来。你可能会看到 DSP 效果器历史紧挨着发动机布局，发行版折腾紧挨着娱乐产业管线，但底下那条线一直是同一条：想清楚约束，再选解法。

我自己的工程审美被下面这些人和地方塑造得很厉害，可以算是这个专栏背后的反向 reading list：

• 华人计算机四大魔道天王——华语技术圈里那几位"自己玩自己的"做到极致的前辈，态度上让人爱恨交加，但他们留下来的代码、文字、行事风格至今仍在影响一代人。
• 贝尔实验室——Unix、C、信息论、晶体管，几乎所有现代计算和通信的源头。一个组织把"让聪明人聚在一起搞东西"做到了上限，至今没被超过。
• cat-v / suckless——uriel 和那帮 Plan 9 信徒的反主流极简工程美学，"worse is better" 的延长线，对我影响很大。
• 施乐 PARC——把"个人电脑应该长什么样"这个问题一次性想完了的地方。今天所有 GUI、所见即所得、面向对象编程，几乎都是他们当年留下的脚注。
• Devine Lu Linvega——一个人能把 Uxn 虚拟机、100r 工作室、视觉艺术、风帆航海、自给自足生活做成一套自洽的工程美学，提供了"工程师可以怎么活"的另一种答案。
• Linux——不是发行版 holy war 那种意义上的 Linux，而是"一个自由内核加一堆奇形怪状的用户空间"这种结构本身。它示范了去中心化的工程协作能跑多远。
• 苏联冷战科技——美式工程文化的对照组。约束极端时人会发明出什么样的奇怪解法，米格、米尔、Buran、Elbrus、Tu-95，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一座研究"工程是什么"的金矿。
• 汽车——前置发动机、后驱、机械手动挡、化油器、自然吸气，工业时代最后的留存物。我对"机械的优雅"的入门课是从车上学的，之后写代码、读系统、看产品，都带着这套审美。

简单讲，这个专栏就是把上面这些东西消化完之后顺手吐出来的杂记。